睡前跟娃儿分享了昨晚的一个梦。 我说，我去图书馆退书。 五点关门，我差不多4:50分才到那个地方。 对机器和地方都不熟，只有十分钟了，好不容易找到机器，又遇到熟人不会借。 我就又去帮别人，所以自己就退不了了。 我问娃儿： “你觉得我的做法对吗？” 娃儿想都没想： “你不能这样，你应该先帮自己，再帮别人，应该把自己放在放在第一位。” 我心里一阵佩服，解释得很清楚。 我说：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三十五岁后才知道的。 像你这年龄的时候，我们被告知应该要先帮助别人，才是好孩子。 比如学校宣传雷锋事迹，父母也是老爱在我们面前夸别的孩子怎样怎样帮助别人，多么多么地好，多么多么地值得我们学习！“ 娃儿继续说： “他们告诉你这些不好（错误）的行为的时候，你就不要听啊。 一定要把自己放第一位。 你自己好了才能帮助别人！” 我心想，这句又是哪里学来的至理名言啊。 这像是我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候，一位好朋友对我的忠告。 […]
拔完牙出来，满脸都是脏脏的。 我以为他肯定哭了。 没想到，居然没哭。 其实，我第一感觉不是他不痛。 而是，他不敢哭。 我想，他肯定很痛。 于是，我给了他一个拥抱，对他说： “你太勇敢了。” 在车上，他突然说起很喜欢朋友的新家。 我知道，上次去朋友家玩，他脑袋里装的都是美好的回忆。 可突然间，他又忧愁善感起来。 他说，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那位邻居小朋友妈妈去世的事。 我当时确实提到过，没想到就这样印在了他的脑袋里。 想起前两天晚上，我告诉他，听到我朋友父亲过世的消息，我很难过。 现在她妈妈也生病了，需要她照顾，她肯定也很难过。 没想到，娃儿问了一句： “你去年说过的那个朋友的爸爸吗？” 原来，他还记得我去年跟他分享过的一件关于另一个好朋友的事。 我其实已经忘了自己跟他说过了。 我回答：
上周六，娃儿牙齿痛到哭。 周六牙医诊所也没开门，给他吃了止疼药后，不痛了，我们以为没事了，准备周一再联系医生。 没想到，周六晚上他实在受不了了。 于是，我们找到了一家周日营业的牙医诊所。 照了X光后，医生说乳牙有两处蛀牙，已经伤到神经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拔掉。 于是，我们就预约了拔牙的时间。 有天晚上，娃儿突然说： “爸爸以前就是这样拔我的牙齿，然后这样一丢。” 我说： “我们小时候都是这样拔牙齿的。” 娃儿说： “你们不能用你们以前的习惯了，反正不能拔一下就丢垃圾桶。” 我心想，之前我们怕他牙齿长歪，强制拔牙，可能在心理上给他留下了一点阴影。 痛，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按他的描述，牙齿这样一拔，一丢，就到垃圾桶了，这样也太可怜了吧。 下午拔完牙回到家，我突然发现口袋里有个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原来是一颗牙齿。 我说： “这里怎么有个牙齿？他们没有把你的牙齿丢掉啊！” 娃儿说：
这几天，娃儿一直惦记着一个被他误删的App。 我答应他，等有空的时候把旧iPad找出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再重新下载。 今天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于是就把iPad拿去充电。没想到电充得超级慢。 我很好奇这是几几年的iPad，仔细一查才知道，居然是2015年的，难怪已经不能升级了。 于是，我又顺手查了一下最新版现在多少钱。本来还想着，怕娃儿等不到感恩节折扣那一波了，没想到最近居然碰上父亲节优惠。 跟娃儿商量好后，我们决定买蓝色的，很快就下完单了，还顺便让他自己挑了个保护套。 娃儿很开心，开始期待他的新iPad。 晚上，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刚才没说清楚，这个iPad到底是谁负责付钱。 于是，我决定捉弄一下他。 我问： “Baby，你要花自己的钱买iPad吗？” 娃儿看了看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以为你说你买给我的。” 听到他这么回答，我还能说啥呢。 只能顺着他的意思： “嗯，那爸爸妈妈买给你吧！” 娃儿听了，也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我发现手机快没电了。 我说： “Baby，你帮我把power
最近发现， 想让娃儿在笔记本上写几个字， 实在太难了。 才写三个字， 就已经跟我吵了三次架。 他说： “写字太无聊了。” 我心想， 不想写就不写呗。 ⸻ 有一天，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跟他说： “你每天教我四个SAT单词。 我教你四个汉字。 你确保我都掌握了。 我也确保你掌握了。 这样我每次给你一块钱。 每天最多一块。 相当于一个字二十五分。
前两天， 我跟娃儿聊起了他的教育基金。 我跟他说： “Baby，你现在资产大概有2000。 如果按照百分之七， 未来大概会变成这个钱。 百分之八的话， 是这个数。 百分之九， 是这个数。 百分之十的话， 就是这个数。” 我还在怀疑， 我说的这些， 他到底听没听懂。 结果， 他已经默默在笔记本上， 朝着百分之十最高的那个数字， 画了一个箭头。 然后写下了一个词：
有天晚上， 我们正聊到复利这个话题。 娃儿突然问： “妈妈，你今天是不是跟律师聊天了？” 我心想， 这好像不是普通孩子会关心的话题。 我说： “不是，今天我帮爸爸预约看医生。” “我前两天已经跟律师聊过了！” ⸻ “那接下来怎么处理？” 娃儿继续追问。 这已经不太像八岁孩子会关心的范围了。 我说： “接下来，N会向J发一封追讨信。” “除非J把信丢到垃圾桶， 要不然， 他就得找自己的律师替他处理。” ⸻ “那万一他不理呢？”
那天走到诊所前面， 娃儿突然问： “妈妈，你为什么每次都停那么远？我们得走好久。” 这时候， 我让他看旁边正在等停车位的那些车，道： “是不是？我很聪明。” 娃儿： “不是，是我告诉你的。” ⸻ 在等的时候， 我发现他拿着手去碰旁边的东西。 我说： “手不能乱摸，这是医院，很脏！” 娃儿赶紧把手放下来了。 ⸻ 过了一个小时， 我大概已经有十五六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我问他：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吃块面包吗？太饿了！” 娃儿：
昨晚， 我突然有些小感慨。 可能是发现居然是结婚十一年纪念日的关系。当然了，没有纪念。结婚后，一次纪念日也没过过。当然了，我已经被生活磨得也不怎么稀罕了。 我跟娃儿说： “我真幸运，有你这么好的孩子。 在你出生之前， 我总觉得身边的人都没有那么爱我。 包括我的爸爸妈妈， 包括我的老公， 还有我老公的家人。” 我本来只是随口说说。 没想到， 娃儿想了一下， 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Life…” 他说这第一个词的时候， 停了很长很长一下。 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以为他不想说了。 大概有五六秒。 他才慢慢接着后面的句子。
像我这种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人，常常觉得说话太累了。 非必要情况，我是不说话的。 当然，如果真要说，我也能说。 只是大多数时候，脑子里虽然有很多想法，却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除了偶尔写写东西之外，很多想法最后也就自己消化掉了。 还好，养出了个特别懂老母亲的娃儿。 有时候我话匣子一打开，他居然还能全程接得住。 ⸻ 那天，娃儿刚结束跟他小查表哥（cousin）的对话。 我赶紧把他叫过来。 “过来嘛，我跟你说说你现在的经济情况！” 毕竟如果跟他聊我的事情，人家十有八九不感兴趣。 只能从他的钱开始聊。 ⸻ 我说： “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钱吗？” 娃儿立刻来了兴趣。 我告诉他： “你现在有一千块在大学账户里面，还有一千块在储蓄账户里面。” 听到“一千”这个数字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