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纠结该买什么样的车保险。到了晚上了，居然还没做决定。 想听听他的看法。 于是，我跟他说： “现在我们每个月付250，但是保得不多，万一又被人撞，对方没保险，医疗费还是得自己付。另一种500的，就算对方没有保险，我们自己买的也能赔我们自己。我们该怎么选？” 他想了三秒钟。 说了一句： “一个是你 的需要（need），一个是你 的想要（want）。你应该买一个月500这个。”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已经不是简单的选择，而是他已经在用一种结构在看问题了。 我赶紧给他正面反馈： “你说得有道理，确实得这样买。保护我们长期的财产安全才更重要。” 于是在他睡着后，我赶紧把这份更安全些的保险买上了。 ⸻ 时间回到前一天。 早上醒来，我对他说： “我昨晚没睡好，保险没买好。” 他想都没想，来了句： “你昨天说的，今天我们不出门。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
春假快结束了，作息还有点乱了。我想着，得慢慢把他往正常节奏带回来。 于是临睡前，我问了他一句： “你今天，想感谢谁？” 我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像打开了一个开关。 ⸻ “感谢D和J，他们告诉我们有复活节活动，还给我准备了晚餐。” “感谢A，陪我玩。” “感谢车，让我们可以去想去的地方。” 他停都没停。 “感谢鸡蛋，今天捡到好多鸡蛋。” “感谢玩具，感谢sticker，感谢钱，有一个蛋里面居然有硬币！” “感谢阿姨，她煮的面条太好吃了。你能不能帮我问她，下次能不能再煮给我吃？” “感谢K和A跟我一起玩。”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说： “感谢你。” 这一句说得很轻。 但他还没停。 “感谢冰淇淋，感谢树，感谢天空，感谢复活节活动。” “感谢舅爷爷舅奶奶，给我们那么多肉。” ⸻
“妈妈，你很贪婪。又说钱了。” 我愣了一下，笑着回他： “可以说钱啊，我哪里贪婪了？生活中哪一样不需要钱——水、电、网要不要钱？吃的要不要钱？” 他听完，哈哈大笑。没有反驳。 算是默认我说得对。 这几天春假，其实被各种事情切得很碎。 电话一个接一个： 当侦探，联系医生，联系保险公司，联系律师…… 很多时间，都被这些事情消耗掉了。 也没有办法，好好陪他玩。 “妈妈，这个司机明明开得很快，车都撞成那样了。他居然说只开十迈每小时。” 他停了一下，很认真地说： “他在撒谎。你快联系警察，让他改。起码有六七十迈吧。” 我说：“没关系，我们也有证人。”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 “妈妈，attorney是不同的人吗？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位？” 我笑了一下： “这个就像老师、医生一样，attorney是一种职业。我到现在还没真正跟attorney说上话。” 我顺口也跟他说了一下这几天在处理的事： “这个人Jose没有BI，保险公司也不愿意帮我们查他有没有其他保险，比如商业险、伞险这些。所以我们可能只能找律师。”
昨天运动到一半，他走过来，看了看地上我写的毛笔字。 “妈妈，你今天写了好多了，你应该休息一下。” 我笑了一下。“是啊，我好久没写了。我现在就是在休息，一边运动着。” 昨晚开不了瓶盖，他很自然地走过来，帮我拧开。 我说：“你太厉害了！” 他回了一句——“well，你如果以后还需要开什么，尽管开口。”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小的人，开始在用他的方式，守护我了。 他在看电视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 “mommy is the best！” 我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来在厨房做饭，又听到他在那边喊： “你是最好的妈妈！mommy is the best！” 我忍不住让他再说一遍。他走过来，抱了抱我。 那一刻，我也回了一句：
最近事情实在太多了，人也有点累。每天晚上基本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关灯准备睡觉。 那天晚上我已经躺在床上不太想动了，于是随口说了一句： “你去关灯吧！” 娃儿马上反问：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关灯？” 我想都没想，立刻给出了一个妈妈式理由： “因为你是孩子，手脚比妈妈灵活啊！而且——你是全宇宙最好的孩子啊！” 本来以为这波彩虹屁拍得应该能过关。 结果娃儿非常冷静地回了一句： “不行，你得付我钱。”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叫 trade （交换），这叫 deal （交易），这叫 fair （公平）。”
有一天睡前，娃儿突然感慨了一句： “妈妈，我希望我们每一秒都在赚钱，就是在睡觉的时候，银行也有钱流进来。” 我当场愣了一下。 心里第一反应是： 天哪，这可是我前几年才刚刚知道的一种赚钱方式。 可他才八岁啊。 于是，我决定跟娃儿好好聊聊这个“睡觉也能赚钱”的思路。 ⸻ 首先，我必须先肯定一下他的想法。 我说： “你这个想法也太好了吧！妈妈也是前几年才知道，原来睡觉的时候也可以有钱流进来。” 我顺便给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比如说： 如果我们有很多钱，放在银行，就可以钱生钱。 或者我们可以出书，电子书也可以。别人看了以后，我们就能收到版权费。 这个叫知识付费。 我又继续说： “或者你可以创造一款游戏。很多人觉得好玩，还能学到东西，就会很火。那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进来。” 这就是所谓的： 被动收入。
三月的第一个星期，好像被新的病毒轮流“点名”。 先是娃儿中招。为了照顾他，我连着几晚睡眠都不太够。 结果没几天，我也成功“接棒”。 熟悉的流程来了： 发烧、喉咙痛，还有那种，吞刀片一样的感觉。 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用盐水漱口。 娃儿在客厅看电视，却一直留意着我的动静。 大概是担心我会被盐水呛到，他忍不住一直想跟我说话。 可问题是——我根本没办法回答。 于是，他开始自己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很认真地说： “如果你想回答 yes，就发出‘嗯哼！’如果是 no，就说‘嗯嗯’。” 这样，只要我有反应，他就知道我还好好的。 我一边漱口，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笑。 小脑袋，还挺会想办法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问我： “妈妈，你怎么这么像小孩呢？” 这个问题问得太有意思了。
那天看到一位七岁小女孩，对“生命、爱、金钱和自由”有一套很独特的见解。 听完以后，我突然很好奇： 我们家这位八岁娃，会怎么排？ 于是我决定试探一下。 我先假装给出自己的答案： “如果让我排，生命（life）第一，然后是金钱（money），再然后是爱（love），最后是自由（freedom）。” 话刚说完，他立刻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批评我： “你怎么把钱放在爱前面呢？只有贪婪的人才会把钱放在爱前面。” 我赶紧为自己辩护： “也不是说一定要这样排。但你想想，买奶粉要钱吧？学费要钱吧？生活用品也都要钱啊。” 我本来以为，这一通“现实逻辑”多少能说服他一点。 结果他非常淡定地回了一句： “一岁可以不用上学啊。大人也不需要那么多钱，大人应该先给孩子足够的爱。” 好吧。 他的立场很坚定： 爱，一定要排在钱前面。 听到这里，其实我也没有再反驳。原来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我换一个角度想，好像也确实如此： 有大爱的人，往往更容易承接更大的财富。而没有爱的地方，再多的钱，也填不满。 那接下来，就剩一个问题了：
带学生去火箭中心春游，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我自己其实只去过一次，对路线并不熟。第二，这次带的学生里，我只认识其中一个，其他基本算是“第一次合作”。 作为老师，脑子里自然开始跑各种预案：万一走散怎么办？万一有人身体不舒服怎么办？万一出现突发情况怎么办？ 于是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在小查的建议下，我把学生分成了几个小组。有组长负责，点名方便，行动也更有秩序。 安排得差不多之后，我突然想起来——不如问问娃儿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把行程简单跟他说了一下：学生会带卡，园区不能用现金；中午在里面吃午餐，晚餐吃 Chick-fil-A。哦，对了，他们还有一个小时逛礼品店。 他听完以后，竟然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要提醒他们保护好自己的钱。” 接着又补了一句： “最好建议他们买一些未来一年都能用到的东西，而不是今天喜欢、明天就丢一边的东西。” 这不是理性消费吗？ 我愣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奇怪。毕竟他平时也经常提醒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继续说： “还有，你要提醒他们买好东西以后要看好，不要弄丢了。” 我在心里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因为说实话，这个细节我还真没想到。我的注意力全在“安全管理”。
前几天刚好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我让娃儿跟我一起去前院拔草。 我给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拔完草，奖励三块钱。 他可开心了。 于是立刻非常认真地拔了起来。 从开始拔草到拔完草，他的嘴巴几乎就没停过。 一会儿提醒我： “不要把漂亮的小花拔掉。” 他说： “要保护大自然。” 一会儿又指着一些长得比较高的草说： “这种也不能拔。” 有时候我不小心把高一点的草拔掉了，他还会很认真地把那些草“送回去”，说要把它们和它们的朋友放在一起。 仿佛这些草都有自己的小伙伴。 后来他干脆跑去车库，把各种工具都搬了出来。 显然，他已经在为自己建立一个“专业拔草装备”。 有意思的是，我还发现了他在和草说话。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孩子的内心，其实非常纯粹，也非常有爱。